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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丰:日本陪审员制度带来新的司法课题

[社会] 时间:2019-06-10 00:30 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

    最近,日本迎来了陪审员制度实行十周年的“大日子”。这项制度与强制起诉制度一起,被称作日本司法制度改革的两大支柱,是国民参与司法的基石。日本陪审员制度是随机抽选有资格的国民,与法官共同审理案件,原则上一起案件由6名陪审员与3名法官共同审理。陪审员要判断被告有罪或无罪。如果有罪,如何量刑,陪审员也要做出判断。

    当初,对于陪审员是否有能力审理最高刑为死刑或无期徒刑的重大案件、陪审员是否能全程参与、审判是否会长期化等问题,日本社会曾经有过担忧。可是,从制度实行的10年来看,陪审员制度在日本顺利推进,成果显著。其中,日本人勤勉、认真的国民性,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
    截至目前,已经有9万多名日本人担任了陪审员和候补陪审员。他们参与案件审理的最大成果就是量刑的变化。日本最高法院发布的综合报告显示,与法官的量刑比起来,陪审员在性犯罪导致被害人死伤等恶性案件上,往往判得更重。这充分体现出日本国民对性犯罪的深恶痛绝。在陪审员判决的助推之下,日本修改了刑法,降低了性犯罪的入罪门槛,提高了法定刑期。

    在死刑案件的量刑上,陪审员也要比法官严厉得多。日本就实施陪审员制度进行讨论时,不少专家还担心,担任陪审员的普通民众可能不敢轻易选择死刑。结果却出乎意料。这为日本是否存续死刑制度也提供了重要参考。

    问题是日本陪审员做出的5件死刑判决,却被上一级法院再次审理时以各种理由驳回。这些做出改判的法院,遵循所谓的“先例原则”,认为此前该类案件并没有判处死刑,因此进行了改判。可是,如果法院都遵循“先例”,那么还需要陪审员干什么。而且,现在人工智能这么发达,要遵循“先例”,可能人工智能更加准确,还要法官干什么。

    日本实行陪审员制度,就是为了让民众更多参与司法,让民众的意愿体现在司法实践上。如果以“先例原则”为由,屡屡推翻陪审员的判决,会极大削弱陪审员制度的意义和作用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,日本陪审员制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,是抽选11名陪审员组成的检查审查会。该会负责审查检察官不起诉的案件。如果11人中有8人认为检方不起诉的案件需要起诉,检方需要进行再调查,如果再调查后仍然不起诉,检查审查会可以指定律师进行强制起诉。截至目前,审查会已经指定律师,对检方不起诉的9起案件共13人进行了强制起诉,其中8起案件共10人的判决已经确定,有罪判决只有2人。而日本检察官起诉的案件中,99%以上都被判定与有罪。由陪审员组成的检查审查会,从成效方面看似乎并未达到理想效果。

    例如造成106名乘客死亡的福知山线脱轨事故,检查审查会对JR西日本会社的三任社长作出了“应该起诉”的决定,可是检方认为审查会可能对事实有一些误认。最后,检查审查会进行强制起诉,法院还是判决被告无罪。由11名普通民众组成的检查审查会,着重考虑被害者感情,对于法律的判断可能没有那么专业,因此与检方、法院形成了一种事实上的“对立”,以致消耗了很多司法资源。

    这样的问题,在陪审员制度实践中还有很多。日本陪审员制度自实行以来,基本没有进行过变动。今后,如何完善陪审员制度,让更多人参与的同时增加效率,将是摆在日本面前的一大司法课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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